10/27/2009
愚顽的妇人与涂博士自尽
涂博士跳楼一事,已尽人皆知(若不知,请自行搜索“涂序新跳楼”)。牢骚无用,须仔细分析个中原因,方能引以为鉴,以免重蹈覆辙。
以科学实验的眼光来看,每年海归几万,进浙大的也大有人在,为什么这么多年才有一个涂博士跳楼,而其他的人都没有自寻短见?由此得出结论:主要的原因在涂博士方面,而浙大方面即便有责任也不是主要的。
涂博士之死,有许多疑点。最大的疑点就是,一个生性活泼开朗、素来不畏艰难与挑战的涂博士(已由他的同学朋友以及他自己的经历证明),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想不开了呢?究竟是什么压力能让他崩溃?网上有一种说法是说本次他参评副教授职称未被选上导致他跳楼,然而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可以排除。原因:1. 参评没被评上是很正常的,在他之前的经历中并不少见(申请出国、申请博士后位置、申请奖学金等被拒多次是几乎每人都有的经历);2. 从参评的材料上交到涂博士自杀不到6天,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出哪怕是初步结果的。涂博士回国刚刚三个月,科研几乎不可能开展起来(通常需要至少半年以上才能走上正轨,即便在国外换研究单位,各方面准备工作都齐备的情况下,也至少要3个月以上),这一点应该是涂博士已经知道的。综上所述,涂博士之死,主要原因并不是工作压力。
既然工作压力可以放在一边,那么除了从他自己身上找原因以外,他的家庭就必然进入我们的视线。而从他家庭的分析中,我们的确可以发现一个很值得关注的反常现象。
有关涂博士的报道和讨论中,迄今为止,所有的报道中似乎都缺少了一个人,那就是涂博士的妻子。通常来说,发生此类影响力很大、媒体介入的事件之后,死者的配偶都会被采访,虽说通常来讲无外乎都是述说死者多么的伟大,但的确能让人们感受到死者生命的意义,为这个光辉生命的陨落而深深惋惜。同时,死者配偶也可以借此而感到爱人的生命被世人所尊重,可以稍稍抚慰一下哀痛至极的心灵。然而本次事件自始至终,涂博士的妻子都没能站出来描述涂博士的丰功伟绩,着实令人奇怪。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说涂博士的妻子悲痛欲绝无法接受采访,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是这种情况,一定会见诸报章,因为这正是报道可以煽情的一个重要的点。因此,这种可能性被排除。
我们再来看看涂博士一家在美国的生活。据目前的报道,涂博士及妻子两人都有全奖。稍有美国留学常识的人都知道,美国的全奖是很多的,一人全奖足以养活妻儿甚至还能接父母赴美同住。两人全奖,却仅仅需要养活一个小孩,这家一定是富得流油了。可是,据目前的报道,涂博士一家在美国没能存下钱来。既然目前尚无任何报道说明涂博士一家会大作慈善(如果他们有做慈善的话,报道不会放过的),我们可以推测出,涂博士一家在美国过的一定是近乎奢侈的生活。
涂博士一进浙大,浙大便给他一套57平米的房子,一室一厅,一切家具设施齐全。这条件着实让在德国留学的我们感到万分羡慕——在德国,博士、博士后阶段一家人有个单间公寓(35-45平米)就已经很满足了,甚至还有不少人是与人合租的公寓。美国由于总体房价低(相对收入而言),我所知道的夫妻双全奖的在美留学生,租一栋别墅一点问题都没有。因此,涂博士一家回国之后,感受到落差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落差归落差,一般幸福夫妻都是同甘共苦的,在这回国创业初期的艰难时期,更应该是两人一同度过。面对拮据的经济,夫妻同住可以省下很多钱,并且妻子还可以照顾丈夫的起居,使其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创业的工作。可是涂博士的妻子却自己抱着小孩回老家,让涂博士一个人住在学校里。从这个细节里,我们可以大致猜测出涂博士的妻子对这种落差极为不满,甚至对涂博士下了通牒,不在杭州买房我就不回来!
这伤透了涂博士的心。对一个事业心强的好男人而言,工作的压力再大都顶得住,然而自己所最爱的人如此的势利、无情,心真的会碎。可悲的是,大概涂博士也认为女人的这种要求是完全正当的(毕竟这个社会上的风气就是如此,男人好像就有义务为女人提供漂亮的大房子,而女人却可以什么都不做),因而把解决问题的出路放在了尽快在事业上取得成就,赚更多的钱从而满足妻子的物质要求,然而现实却不可能那么快。大家骂中国的学校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因此涂博士在家庭的极大压力之下把愤怒都归结于学校没有一下子给他锦衣玉食。想想看,归国仅仅三个月,到岗顶多也就两个月罢了,谈何“国内学术圈的现实”?所以他的遗书只不过是非理性的归因罢了。
两句格言,与所有海归共勉: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司马光《训俭示康》)
智慧妇人建立家室;愚妄妇人亲手拆毁。(圣经•箴言14:1)